伊利昂的盾

他的时间像雪一样纷纷扬扬,一直淹没到脖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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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做梦,梦眼视力极佳。

这并不是八点档伦理大戏/蓝卡队不会见证的故事

【画风突变真的请注意。不是搞笑向的……大概。】

【有人说哪怕挖了坑,只要有一天能想起来填好就是社会主义的好接班人(´;ω;`)】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个坑……实际上我以为能一发完结的,结果写到9才发现已经塞不下更多内容了。还算是摸着良心填上了QAQ说实话写的真痛快】

【前文链接,请随意翻翻

1,2

3

4,5

6,7(我觉得从这两节开始才是画风突变的根源……)


8、~为爱而生~

 

路灯于前一秒留下的温黄色残影还没从视网膜上淡去,污泥一般的漆黑就如灌天灵。不,不对,是污泥一般漆黑的夜幕降临,还是夜幕一般漆黑的污泥确确实实地泼在了自己头顶呢——

 

‘在高贵诗歌的那种环境下,我们不愿意容忍爱情要么被罪恶所毁伤,要么被责任本分所悖阻。’你的身份配得上高贵诗歌和桂冠诗人的歌咏,你的爱情值得文豪皇族和千古读者的同情。阿周那啊,你就是聚焦的中心,你是悲剧英雄,你是史诗插页精美绘图上模糊而英俊的侧影。你若不好好在这千载难逢的绝妙舞台上表现一番,就算是我也会感到失望啊。”有个极度兴奋但毫无生命力的声音在他头顶的高处喃喃自语。如果要让他作比喻的话,那声音就是恶魔的喁喁私语——将灵魂出卖给混沌之力的恶鬼之流,将污泥灌注在使用枯骨巧饰精美的辞藻行间,毫不留情地泼了他一脸。

 

他勉强睁开右眼,将脸侧转,昏暗中勉强可以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炼狱之火的烈烈发色,在黑暗里火烧一般炯炯闪烁的、绝非人道的赤金色双瞳,以及女人缓缓举起的右手上神秘而扭曲的刻印。

 

小女孩踏着轻巧而细碎的小小脚步在他匍匐于地的身体周围悠哉地转着圈,好像心情不错。“妈妈妈妈,爸爸的眼睛好像睁开了哦。没问题吗?让爸爸看见妈妈这么漂亮的样子。”

 

“没问题的,我的小宝贝。妈妈这么漂亮的样子,非得让爸爸见一回不可呢。”恶魔温柔地回答了孩子的发问,弯腰伸手把小女孩抱了起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像微风下细小的涟漪一般,一波一波地送到他耳边,听不很清楚。

 

然而阿周那看见女人抱着孩子面对他盈盈微笑的样子,一下子就想起来四十分钟以来发生的事情了。

 

四十五分钟前,他还和这个疯狂的女人坐在哥哥家中的餐桌边,这位名为汤立香实为混沌恶的恶魔正为了某个莫名其妙的论调哈哈大笑。他为了堵住这女人嘴里吐出的蛇蝎之辞,不停地给她嘴里塞橘子,但是她总是很快就嚼好吞了下去,然后秉持自娱自乐的精神继续胡言乱语。恶魔的胡言乱语具有天然的诱惑力,一开始只会让他觉得不耐烦的腔调竟然渐渐变得悦耳动听起来。一察觉到自己心境上的变化,阿周那立即站起来嚷嚷着要“送她回家”。

 

哥哥放下擦干净的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对他说:“也是,这么晚了,立香回家会不安全的。你送她回去吧。”

 

混沌恶狡黠地察觉了阿周那的小九九,斜着眼打量他近乎崩溃的表情愉快地微笑起来:“迦尔纳同学真是贴心~那我就和阿周那出门咯。”

 

迦尔纳一边点头和她道别一边还不忘嘱咐弟弟要好好地把汤立香同学送到家门口再回来。阿周那胡乱答应了,就跟着一蹦一跳的汤立香出了门。

 

走在夜晚的街区里,汤立香寡言的吓人。临近她住处的时候,阿周那在她身后半米左右的位置咳了两声,开口道:“最后期限应该是明天吧。”

 

“原来你心里清楚啊。那,下定决心了吗?”汤立香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幽幽问他。

 

“……我的计划,有必要跟你一 一禀报吗?”

 

汤立香呵呵地笑起来:“也是呢。人各有所爱,各有所不得放弃之物。不同的人各自订下生死誓约的分量一般重,当誓约内容相互产生冲突的时候,就是检验英雄气量和武功实力的时候啦。”

 

阿周那心里又紧了一下。他不是第一次对这个女人感到恐惧——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既然恐惧无可避免,那就随它去,坚信梵我同一即可。

 

“……要做了断的话,现在就可以。”阿周那紧紧盯住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回敬她。

 

“哈哈,算了算了。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好歹还算是你的同事,受雇于同一个老板,怎么可以瞒着上头私斗呢对吧。”

 

阿周那冷笑起来:“你有你赌上性命也要保护的东西吧?……我知道的,我看得出来。你有一件东西,哪怕舍弃了你身为人类之证明的理性和仁爱也要保护……你这个为爱而生的混沌恶哟。从某种角度上来看,我们俩还真是像极了。”

 

汤立香突然停住脚步,直直地站在他面前,路灯将她的背影拉的细长而尖锐:“哈,谁和你同流了?就凭你那白的像纸一样的心地,还敢妄称和混沌恶相似?”

 

阿周那下意识微微俯身做出战备姿态——她要动手吗?

 

混沌恶的背影像污泥一般漆黑得令人生恶。下一秒,她轻快地迈动步伐朝前几步,然后弯下腰去。一个小女孩咯咯笑着扑进混沌恶的怀抱,用甜美的令人心颤的声音呼唤她:“妈妈,妈妈,那个人是谁?难道,他就是妈妈说的——”

 

汤立香把小女孩抱起来,小女孩越过她肩头用一双没有情绪的眼睛朝阿周那望来。与那样单薄而纯真的孩子四目相接的一瞬间,阿周那竟然手足无措。

 

汤立香慢慢地回过头来。阿周那看见她双瞳里永劫燃烧的烈火。

 

“对,他就是爸爸。快,杰克小宝贝,听妈妈的话——去亲亲爸爸。”

 

——

 

9、~天鹅骑士~

 

汤立香,或者说,藤丸立香的住处和她本人一样漆黑一片。

 

涟漪一般的音乐声在耳边泛起波浪。阿周那从地面抬起头,小杰克蹲在他肩膀一侧戳他的耳环逗乐。管弦的和声推动着湖波,夕阳里,来自幻想乡的圣杯骑士正乘在由天鹅拉动的木舟上缓缓驶来。

 

“有一点我们还是很相像的,阿周那。我是你的天鹅骑士,而你是迦尔纳的天鹅骑士。予人爱恋与幻想之人,不可问其真名。你戴着名为弟弟的面具降临迦尔纳身侧,和我带着虚伪的使命来到你身边协助你,其实是同一个道理。就像你绝不会向哥哥坦明身份,我也不愿意让你看到我的真实。”

 

阿周那勉强笑出声来,用尽自己最大力气从地面朝她发出嘲讽的声音:“看来我猜对了啊,你这……你这饮尽爱恋和誓约的黑泥而诞生的怪物。”

 

藤丸立香好像有点生气了,但她还是露出和蔼的笑容,尽可能亲切地俯视着正匍匐地面挣扎着仰头瞪视她的阿周那:“你说的很对。可是,对不起,你的天鹅骑士的真名被你看破了,那我也得从你身边离开。从现在起,我作为般度家族派来暗杀迦尔纳的协助者这一身份的存续就结束了。”

 

阿周那狂笑起来:“求之不得!快一点,快点从我眼前消失吧,你这恶魔!”

 

“好的,我会尽快从你面前消失的。我在这里为你准备了一间房间,”藤丸立香冷淡地摆摆手,杰克乖巧地从她怀里跳下来,小跑到她身后拉开一扇沉重的门,“直到我完成你的任务为止,你就呆着这扇门背后吧。”

 

阿周那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瞪着她。藤丸立香露出有点遗憾的神情,俯下身,嘴角带笑地低声喃喃:

 

“‘爱人们劳燕分飞,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与我们最好的心境不合,除非是因为死亡,而这死亡的力量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又或除非是某种可以超越死亡而不仅仅是他的痛楚的、极高的荣誉。’既然劳燕分飞已经在所难免,为何不选择一条轻松些的道路呢,阿周那?双双殉情,或者用宝剑斩断愁绪结成的缆绳、漂洋过海去追寻彼岸的荣耀,这两个选项我都有办法帮你完成,可是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二选一,偏要去追求什么幻想乡呢?”

 

阿周那闭上眼,不想和她那双非人类的瞳孔四目相对,咬牙切齿地告诉她:“你姑且把我锁进那黑暗中,还会有人护佑他,总会有人保护他的。他的心地如初雪一般,总有人被他的光辉吸引,为他捐命不惜。你若是觉得自己能够与那些人对抗,就把我扔进黑暗中吧。不过,你要记住,总有一天我会从那黑暗中出来,以我生命的重量赋予你相称的诅咒。”


藤丸立香露出温柔的笑颜,轻声告诉他:“我喜欢诅咒,我背负的诅咒越多,我就越强。”


藤丸立香好像失去了兴趣,让杰克把阿周那送回家。


接下来的这一天,对于阿周那来说,恐怕在漆黑的仓库里度过还会更好受些。黄昏来临,告死钟声响起。带着背负无数诅咒的非人之身,藤丸立香敲开了他的家门。


原本是迦尔纳的终焉之日的那一天变成了阿周那的黄昏。混沌恶火焰一般的头发上淋着黑泥,身披黑暗的长袍,一双眼睛像隆冬里饥不择食而外出狩猎的恶虎猛兽。


藤丸立香张开恶魔漆黑的羽翼,将阿周那的眼睛阖上。然后,她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布置起一场丰盛的晚宴。


“这对你也好受些吧,阿周那哟,”混沌恶蹲下身来,摸着尸体光洁的额头,“能够在最激烈的爱情中没有一丝后悔地燃烧殆尽,也算一种人生的福分呢。


你真幸福,生而伴随爱人左右寸步不离,死而为爱人焚尽中身,眼闭无憾。我要是有你一半幸运就好了。


我呢,虽然在接受诅咒的那一刻就对于自己的非人之道早有觉悟,可是有时候还是会不争气地想要像你这样痛快死去。作为你的天鹅骑士,你确实看破了我的真名,我也不得不离开你。但是,就算是离开了你的身边,能够像这样,在你的最后为你送上完美的死亡,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吧。接下来,我会帮忙把哥哥也送到你那里来的。


……祝你好梦。”


TBC.

【谢谢能够观赏到这里的朋友们,给您土下座了】

【悄悄说,这一篇可能是我有了lof账号以来花费心思最多的文章……胡言乱语不成章法,假若能承蒙厚爱,那就真是感激涕零(喂你今天画风不对啊)】

【如果有朋友想看后续的话我会写的(爆肝也会写!大写的保证(´;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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