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昂的盾

他的时间像雪一样纷纷扬扬,一直淹没到脖子那里。
———————————————————
擅长做梦,梦眼视力极佳。

~El-Melloi&Tamamo律师事务所事件簿~蓝卡队与抗辩式诉讼的相性测试

【因为想看二世的法庭辩护所以自产自销】

【以下所有内容都是根据作者并不牢靠的legal English、英美法系知识以及欣赏英剧留下的模糊印象衍生出来的,没有任何教学、示范、学术意义。

作者的一贯标准是开心就好】

【正文无大公,他大概是律所的隐名合伙人吧 笑】

【无cp】


正文开始


Case:伽勒底 诉 布伦希尔德

控方检察官:贞德·达尔克女士

控方代理人:尼古拉·特斯拉先生

辩方代理人:Lord·埃尔梅罗二世先生

                      玉藻前女士

受害人:齐格飞 

 

El-Melloi&Tamamo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们今天也要出庭。

 

听见身后传来高跟鞋肆意敲打在木质地板上的清脆声音,业界公认的杰出律师埃尔梅罗二世从窗边微微朝身后一瞥,右手把雪茄往搁在窗台上的空咖啡罐上一按,两手插进衣袋开口问道:“陪审团审查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我昨天去法庭见过藤丸法官了,她驳回了我申请更换牛若丸陪审员的请求。”在古旧地板上畅快地踩着尖跟高跟鞋的杰出律师玉藻前丝毫没有在意脚下木地板吱呀作响的呻吟声,利落地走上前来和埃尔梅罗二世并肩站在窗口,两手却有些不太自在地抱在胸前,似乎是有些在意口中所说的事情。

 

“哼,总之我们必须排除的三个特攻范围内的男性陪审员已经被无因回避,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吧,你也别往心里去了。牛若丸女士啊……我们的回避申请理由对藤丸法官来说没有说服力么?真是难以置信。藤丸法官怎么说的?”

 

“她的意思嘛,无非是要确保陪审团男女性别比例、人种比例达标之类的~也可能是嫌麻烦?谁知道呢。嘛,这点小问题就没必要抓住不放了。你那边的证人怎么样了?斯卡哈女士同意出庭作证了吗?”

 

“没问题。就算她临时不来也无妨,我们手上握着王牌。”埃尔梅罗二世的眉头稍稍松展,玉藻前的嘴角也勾起一丝笑容。

 

两人相视,露出胜利的微笑。窗外晨钟敲响,鸽群掠窗而过,似乎预示着美满的胜利。

 

早上十点,于伽勒底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开庭。控辩双方落座,陪审团入席。藤丸法官高踞其位,时不时以手揉眼,似乎状态欠佳。

 

玉藻前故意在法庭门口磨蹭片刻,待看到想看的人之后才身子一扭,踩着高跟鞋笃笃作响地步入法庭。在一脸悲戚的布伦希尔德女士和埃尔梅罗二世先生中间落座后,她低声附耳于同事,说:“是库丘林先生。”

 

“果然不出所料。”二世露出还算满意的微笑。

 

“毕竟当时在场的除了斯卡哈女士就是库丘林先生了呢~”

 

“是的,而且这个案子将会证明狺狺狂犬也必有其用。打起精神来!首先就不能在气势上输给检察官!”

 

两人正低声商量着,控方开始陈述案情。X年月日,玛修·基列莱特女士在执行日常工作时,在伽勒底B区冷冻仓库发现一具男尸,经鉴定为齐格飞先生遗体。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和监控录像,检方很快将犯罪嫌疑人确定为布伦希尔德女士。伽勒底医疗中心负责人罗马尼医生提供的专家鉴定意见中提到,死者只受一道致命伤,伤口位于后背中心位置,根据创口边缘形状和组织断桥情形判断为锐器伤,伤口不同寻常的深度也意味着凶器可能具有相当突出的质量和锋利度。

 

控方律师指出,在伽勒底拥有此等规格之兵器的英灵并不在少数,但是同时拥有能够偷袭齐格飞先生后背的能力并且有足够作案动机的英灵并不多。控方请求展示尸体发现三天前18:25:03~18:50:11时间段伽勒底B区走廊的监控录像。

 

控方律师问:“布伦希尔德女士,您承认画面上的这个身影是您本人吗?”

 

布伦希尔德感觉到玉藻前律师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惨淡地笑了笑,朝控方席位点点头。

 

控方律师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面向陪审团开始陈述,说,在录像开始的时候,齐格飞先生与布伦希尔德女士正在走廊进行和平而友善的交谈,片刻过后,两人之间似乎起了冲突,此时布伦希尔德女士显得十分激动,而齐格飞先生表现出极力想要离开现场的肢体动作。齐格飞先生转身离开的时候,布伦希尔德女士亦步亦趋,最后竟然拼尽全力一把拽住了齐格飞先生的……尾巴。

 

于是,控方律师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齐格飞先生动弹不得。从录像上来看,齐格飞先生先是试图通过语言和抓着自己尾巴不放的布伦希尔德女士进行沟通,但后者丝毫没有表现出进行对话的意愿,双方先是僵持不下,随即便起了肢体冲突,两人在冲突中移动到监控画面外。

 

控方律师请求向犯罪嫌疑人确认事实,藤丸法官同意了。玉藻前律师拉着她的手,低声说:“没问题的。”布伦希尔德女士点点头,然而她走向证人席的步伐却像个幽灵。

 

控方律师:“布伦希尔德女士,x年月日18:25:03~18:50:11期间,您在什么地点?”

 

布伦希尔德:“B区的走廊。”

 

控方律师:“请问当时在B区走廊的只有您一个人吗?”

 

布伦希尔德:“不,还有齐格飞先生、斯卡哈女士和库丘林先生在。”

 

控方律师:“请问您为什么要主动和齐格飞先生说话?”

 

埃尔梅罗二世倏地站起身来,厉声道:“诱导提问,法官阁下!”

 

藤丸法官困倦的声音从高高的法官席上传来:“控方律师,请更换你的问题。”

 

控方律师:“那么,请问布伦希尔德女士,您和齐格飞先生一开始都谈了些什么?”

 

布伦希尔德:“……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控方律师:“好的。请问布伦希尔德女士,您来到伽勒底之后,这是第一次与齐格飞先生谈话吗?”

 

布伦希尔德:“……是的。”

 

控方律师的眉头抽搐了一下:“您在来伽勒底之前,在其他地方见过齐格飞先生吗?”

 

布伦希尔德:“没有。”

 

控方律师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齐格飞先生和您以前认识的什么人有相似之处吗?”

 

埃尔梅罗二世刷的站起身来厉声呵斥:“这是诱导提问,藤丸阁下!”

 

藤丸法官有气无力地回应:“控方,你们提问的时间已经结束了。辩方律师可以交叉质询了。”

 

埃尔梅罗二世听到这句话,飒飒起身,两手一抖,将案卷摊开放在斜桌板上,推了推眼镜,抬眼看向法官席。

 

“尊敬的法官阁下,热爱自由与和平的诸位可敬的陪审团成员,以及我敬爱的同行和不辞辛苦的检察官阁下,在下埃尔梅罗二世有几个问题想要让布伦希尔德女士为大家澄清。”

 

只见他半垂下头,左手把落下的长发往耳后轻轻撩起,眼神快速地一扫斜桌板上密密麻麻写满资料的案卷,等他再次抬起一双锐利的细长瞳孔时,便用掷地有声地开口道:“布伦希尔德女士,您那日在同齐格飞先生说话时,知道斯卡哈女士和库丘林先生就在附近吗?”

 

布伦希尔德:“知道。”

 

“布伦希尔德女士,您可以发誓自己相信人道与和平主义吗?”

 

布伦希尔德:“作为女武神,我可以以良心起誓。”

 

“那么,”埃尔梅罗二世双眼澄澈无比,紧紧攫住证人席上一脸朦胧甚至显得有些可怜的柔弱女性,置周遭无数惊讶的视线于不顾而朗声问道,“请问是您杀害了齐格飞先生吗?”。

 

布伦希尔德:“……是的。”(声音虚弱并带着哭腔)

 

埃尔梅罗二世露出可以称之为和蔼的微笑,声音放柔,继续询问道:“作为一个坚守人道与和平的女武神,您对于杀害了齐格飞先生这件事有怎样的想法?”

 

布伦希尔德:“……(啜泣)我,我不知道……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就……”

 

埃尔梅罗二世抬起右手,颇有绅士风度地半低上身,说:“现在,请您回到辩护席上来吧。法官阁下,辩方申请辩方证人出庭作证。”

 

藤丸法官(困倦地):“准。”

 

斯卡哈女士站上证人席。埃尔梅罗二世问:

 

“斯卡哈女士,x年月日18:25:03~18:50:11您在什么地方?”

 

斯卡哈:“啊,我在B区走廊,和库丘林商量下次演练场的事情,我们一边走一边谈,就听见前面传来争吵的声音,我认出争吵的双方分别是齐格飞和布伦希尔德,吵什么我没听清,但是我看见布伦希尔德抓住了齐格飞的……那个,尾巴。”

 

“谢谢您,接下来我们需要您提供监控录像没有拍到的内容。”

 

“好的。之后么……他们两个拉拉扯扯地绕过拐角走了,我和库丘林都没怎么在意。可是当我们绕过拐角后,却看见布伦希尔德女士一个人站在仓库门口哭泣。我当时还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随即一个人沿着反方向走了。因为大家都是枪兵嘛,我就让库丘林跟上去瞧一瞧怎么回事。结果当天晚上库丘林跑来跟我告状,说北欧的女武神还真是不得了了,他好心去安慰人家,却差点被人家用枪捅死!连回避都没来得及开,挂着战续勉强苟了一回合就撤退了。”

 

埃尔梅罗二世:“好的,谢谢您的证词。”

 

控方律师要求让控方证人作证。库丘林来到证人席上。

 

控方律师:“库丘林先生,斯卡哈女士的证词您已经听过了,请问您对她的证词有异议吗?”

 

库丘林:“啊?没有,没有的。师父说的基本上没错。”

 

控方律师:“那么我想请问一下库丘林先生,那天您和布伦希尔德女士都谈了些什么?”

 

库丘林:“啊,无非是安慰她别哭啦,有什么事说出来会好受些之类的。”

 

控方律师:“她有没有和你谈及有关齐格飞先生的话题?”

 

库丘林:“齐格飞?啊有的有的。说那个人很像以前她认识的某人,必须杀死之类的。”

 

控方律师:“请问您对于布伦希尔德女士对您突然发起攻击这件事的原因有什么头绪吗?”

 

库丘林:“哎呀我哪儿知道,她不一直那样么,就是有点神经兮兮的……啊,冒犯了冒犯了。应该说我去跟她谈话前也稍微做了可能被她攻击的心理准备吧……”

 

控方律师:“我方想问的问题就到此结束了。”

 

埃尔梅罗二世露出有些阴险然而无比得意的笑容,和玉藻前交换了一个愉悦的眼神:“他们作茧自缚了呢。”

 

藤丸法官(困得受不了了):“休庭三十分钟。”众人起身。

 

因为被评论为“神经兮兮”而啜泣不止的布伦希尔德女士在玉藻前的帮助下勉力走出法庭。埃尔梅罗二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当事人,就在大厅里找了个角落抽烟休息。第一根烟烧到四分之三的时候,贞德·达尔克检察官朝他走过来,冷静地向他提出进行辩诉交易(Plea-bargaining是这么翻译的吗)。

 

“事已至此,再继续对证也没有意义了。埃尔梅罗二世先生,我们愿意做出让步,将对布伦希尔德女士的指控由二级谋杀改为过失杀人,相对的,请布伦希尔德女士尽快认罪,以便将法庭程序顺利推进到判决阶段。”

 

埃尔梅罗二世冷笑一声,掐灭烟头:“恕我拒绝,女士。”

 

贞德·达尔克女士沉下脸来:“那好吧。我们是不会放弃的,犯罪者必得报应。”

 

再次开庭。

 

辩方律师申请让己方专家证人出庭作证。罗马尼医生的身影出现在法庭上时,检察官和控方律师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说——

 

“医务中心按照埃尔梅罗二世律师,布伦希尔德女士的代理人的要求对布伦希尔德女士做了精神疾病检测,确认布伦希尔德女士没有辨认自己攻击行为的理智能力。”罗马尼医生将文书和检测证书递给书记员,书记员将文件交给藤丸法官。藤丸法官沉默着翻阅了所有的文件:“证据有效。”

 

略过一段无关紧要的程序


埃尔梅罗二世律师代表辩方发表结案陈词。

 

“尊敬的藤丸法官,敬爱的检察官阁下、控方律师,以及我们心怀仁慈、手握正义筹码的尊敬的陪审员们:

‘以眼还眼,一眼换牙’这一道理自古以来便深入人心,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同态复仇是建立在粗糙的矫正正义基础之上,随着时代的发展与进步,已经逐渐失去了衡平利益、主持正义的功能了。诸位,请想象:一位痛失爱人、为爱发狂的美丽女子,孤独地追寻着与爱人相似的身影,然而她的热情得不到回应,这对她造成了莫大的精神痛苦。诸位,请试想,一位曾经被热恋的苍炎燃烧殆尽的薄幸女子,在恋情的痛苦中苦苦挣扎的时候见到了一位与她爱人极为相似的男子,她试图向那个男子敞开心灵,两人却因为看不见的墙壁无法相互理解。在这等悲痛之中,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乃至于面对前来好意安慰的库丘林先生也进行了无差别攻击。她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范围,这是因为爱而发生的疯狂,是爱神的赐予的折磨。难道,我们难道就此将这个女人的下半生投入冰冷的牢狱中,让她的灵魂就此消磨殆尽吗?这样痴狂的灵魂,想必不过十年就会在狱中香消玉殒吧。然而这样一个女子是值得被爱的,她还在等待一个能够治愈她爱之疯狂的对象,所以她需要这个机会。伽勒底疗养中心有着一流的设备与医术高超的医生团队,只要你们还怀有一丝怜悯与仁慈之心,一定想要看到这位女子在安静平和的环境中得到疗愈,最终脱胎换骨,拥抱更美好的人生。我恳请诸位陪审员,在作出决定之前先询问自己的良心是否拥有那属于人性本能的、一点点的慈悲。”

 

陪审团退下进行投票。布伦希尔德女士泪流不止,玉藻前努力地安慰着她。贞德·达尔克检察官面色阴沉。埃尔梅罗二世律师突然埋首疯狂整理案卷,似乎是紧张了起来。藤丸法官昏昏欲睡。

 

五分钟后,陪审团重新回到座位上。Foreman(就是代表陪审团发表意见的那个人……不知道中文怎么说……)深吸一口气,开口道:“陪审团认为,布伦希尔德女士,——”

 

【写的时候有点着急所以交叉质证的地方不是很详尽……】

【但是一旦详尽起来字数就没上限了……】

【总之这是一篇试验性文章。给看到这里的朋友们道一声感谢!】

【给朋友们郑重地土下座了!】

 

 

 


评论(7)

热度(36)